□ 赵大明——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《青年文学家》永州分会主席
我奶奶夏天常用的那把大蒲扇,是我最难以忘怀的物件。
记得,那年奶奶过世时,家里在焚烧她的遗物时,我悄悄的把奶奶夏天常用的那把大蒲扇抓在手里,长辈们问我为何如此,我哽咽的说:留个念想!
此后数十年,我只要回到旧居,就会去拿着那把用白布缠了大半个圈的蒲扇,自然而然的摇上几扇。这时,奶奶的音容笑貌就我的眼前……
我的奶奶是从宝庆城谢家花园嫁出去的大家闺秀。
那时,宝庆城离我家乡有二十余公里的路程,虽然是石板路,但还是曲折难行。更何况,我奶奶裹着一双非常娇小的脚,往返之间更加艰难。
从我记事起,只要是夏天,奶奶总是手执一把大蒲扇,牵着我步行到宝庆城,或两市塘,为防止太阳晒着我的小脸蛋,奶奶总是把蒲扇搭在我的头顶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的大弟赵大成出生了,他出生时间恰好是暑期。
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,七十年代初,我的家乡还很贫穷,既没有煤气,液化气,又没有通电。
乡亲们热天驱暑既没有空调,也没有电风扇。降温除暑,全靠手摇蒲扇和油纸扇。于是乎,奶奶的大蒲扇就发挥无与伦比的作用。
那时,我家住房并不宽敞,两间瓦房分别是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住房。
家里没有婴儿房,要照看大成弟,奶奶就在自己身边摆一个大箩筐,然后把大成放进箩筐里,一边轻摇大蒲扇,为大成送去轻驱赶蚊虫和暑热,一边哄着大成弟入睡。
后来,我的三弟赵大洪出生了,保姆的任务又一次落在了奶奶的肩上。
奶奶将照护大成弟的套路照旧复制,仍旧是那一个箩筐,只是条件好了些,三弟可以喝些米汤了。
奶奶便将三弟吸食米汤水所用的奶瓶盛满糖水,再放在三弟的嘴上,然后嘴里哼着摇篮曲,手里摇着大蒲扇。如此这般,悠哉乐裁。
……
就这样,奶奶的大蒲扇让我三兄弟安稳的度过了童年。
现在看来,奶奶的大蒲扇就是我三兄弟的保护扇!
如今,我手摇奶奶那把大蒲扇,童年的往事历历在目。
我抚摸着奶奶这把大蒲扇,奶奶艰苦朴素的好品德彰显在蒲扇上:
一把摇了二十多个夏天的蒲扇,除了蒲扇的圆边被奶奶用白布条缠着外,内心均完好无损,由此可见奶奶是多么的节俭朴素。